第110章 搅吧,搅吧,不搅哪来的功劳?(4k求月票)
南山监狱,重刑犯监区。
西区一处监舍中,柳其元正蹲在里面。
忽然,布满铁锈的牢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,刺眼的手电光柱照射进来。
“柳其元!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柳其元剧烈地瑟缩了一下,抬头望向牢门方向。
两名狱警直接走了过来,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出牢房。
他被粗塞进一辆面包车,驶离了监狱。
没过多久,面包车来到了保安司令部。
当看见自己再次被带到保安司令部,柳其元心中咯噔一下。
随后他也豁出去了。
是祸躲不过,人家要问什么,就说什么完事。
情报处审讯室。
柳其元被死死地固定在铁椅上,手腕脚踝被钢箍勒得发紫。
他低垂着头,花白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,身体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颤斗。
过去的审讯,早已将他的意志,他的尊严,他的一切,碾成渣渣。
如今的柳其元,只是一具空壳,对任何形式的痛苦,都只剩下本能的条件反射。
林恩浩坐在他对面的审讯椅上,姿态放松。
姜勇灿和林小虎如同两尊门神,一左一右站在柳其元身旁。
“柳其元——”林恩浩口,声音不高。
柳其元猛地一哆嗦,头垂得更低:“在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在西青会内部,潜伏了赤色分子?”林恩浩也不兜圈子,直接开门见山。
柳其元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这长官怎么一天闹一出啊?
之前捣鼓出什么“刺杀中层军官”计划,现在又扯什么“发展赤色分子”——
戏真多!
柳其元心里腹诽了一句。
面上他当然不敢表现出来:“不知道啊,长官,我不太清楚呢?”
“要不—”柳其元看着如狼似虎的林小虎和姜勇灿,小声说道,“要不长官提示我一下?我很多事记不太清楚了————”
林恩浩的嘴角,向上扯动了一下。
对柳其元这样的人来说,已经无需动刑。
这家伙就是个宝贝。
可不能死了,得安置在保安司令部的监舍的。
保安司也是有监舍的。
一般是短期关押。
柳其元这种间谍案,不用在意法律程序。
想关多久,就关多久。
林恩浩看了柳其元一眼,冷声说道:“我们收到线报,西青会有敌方潜伏人员,很有可能是在西青会釜山支部。”
等柳其元消化了一下之后,林恩浩才接着说道:“你就是釜山潜伏小组的,所以找你核实一下。”
“是是是,有潜伏分子!”柳其元为了不挨揍,努力迎合着林恩浩的说法,“我曾经听李成相说过,他有一次给西青会釜山支部的人送过信,只不过具体情况,我不太清楚”
卧槽,人才啊!
林恩浩微微一笑。
李成相已经死了,柳其元随便胡说八道也无所谓。
林恩浩立刻转头,对林小虎说:“赶紧记录!李成相曾经给西青会釜山支部的潜伏人员,送过信!”
“是!”林小虎立刻拿起审讯笔录本,开始记录。
做完笔录后,林小虎把口供拿给林恩浩看。
“签了它,画押。”林恩浩看过以后,没有什么问题。
柳其元用几乎握不住笔的手,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,最后按下指印。
“勇灿,”林恩浩看着新鲜出炉的“口供”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把他带到保安司监舍,找一间干净点的给他住。”
“是!”姜勇灿点点头,架着柳其元走出审讯室。
林恩浩拿着柳其元的口供,敲响了搜查部长河昌守的办公室大门。
“进来。”河昌守的声音传出。
林恩浩推门而入,立正敬礼:“部长,有重要情况报告。”
河昌守放下手中的文档,目光扫过林恩浩,最终落在他双手奉上的文档上。
“哦?恩浩啊,什么事这么急?”他示意林恩浩坐下。
林恩浩没有坐,将文档放在河昌守的办公桌上,然后退后半步。
“部长,柳其元供认,敌人确实在我们内部,尤其是民间组织西青会中,进行了长期的渗透和发展!”
河昌守拿起文档,迅速翻阅。
“西青会釜山支部,也有潜伏者?”河昌守微微皱眉,“这份口供,可靠吗?”
“非常可靠!”林恩浩点点头,“柳其元在提到的一些线索,与我们情报处之前掌握的一些碎片化情报高度吻合。”
“我认为这份情报价值极高,釜山支部潜伏者,必须挖出来。”
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,他们可能正在策划更大的破坏行动。”
林恩浩又把西青会仁川支部爆炸案汇报了一番。
两相印证,说明西青会确实被渗透得很厉害。
河昌守靠在真皮椅背上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林恩浩的表现无懈可击1
忠诚、敏锐、行动力强。
但河昌守这种老狐狸,看到的更多。
林恩浩绕过张顺成直接提审柳其元,又如此急切地推动釜山的行动,背后必然有其深意。
是急于立功?
或者有更深的算计?
河昌守有些看不懂林恩浩。
随他去了—
搅吧,搅吧,不搅哪来的功劳?
拿定主意之后,河昌守脸上慢慢展开笑容,他轻轻拍了拍那份口供:“很好,恩浩,干得漂亮!”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林恩浩面前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就知道让你负责情报处是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放手去做,对这种潜伏的敌人,绝不能姑息,必须斩草除根。”
河昌守脸上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:“这个案子,就全权交由你来处理。”
“务必以雷霆手段,将釜山支部的内鬼”给我揪出来。”
“无论涉及到谁,绝不手软。”
他的“全权”二字咬得很重,潜台词也很明显他给了舞台,但案子进展不顺利的话,林恩浩也得自己担着。
林恩浩心中雪亮,脸上装出受宠若惊的激动神情,猛地一个立正敬礼:“是,葱城思密达!”
“去吧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河昌守挥挥手,笑容和煦。
林恩浩再次敬礼,随后转身离开。
林恩浩走出部长办公室,脸上的激动瞬间冷却,化为平静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直接走向情报处的大办公区。
原本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所有人,立刻收拾必要装备,武器,通信器材,防护用具,十分钟内准备完毕!”
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看到林恩浩眼中神色,顿时明白了一有大行动。
办公区空气瞬间变得灼热,大伙儿肾上腺素开始飙升。
“情报处所有人员,跟我去釜山。”林恩浩的声音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气势“目标:西青会釜山支部!”
“是!长官!”整齐划一的低吼在办公区炸响,带着嗜血的兴奋。
现场瞬间响起一片桌椅碰撞声,枪械上膛的“咔嚓”声,防弹衣拉链的“刺啦”声,沉重装备包落地的闷响————
姜勇灿和林小虎早已全副武装,一左一右立在林恩浩身后。
十分钟后,保安司令部停车场。
三辆越野车,三辆面包车全部满员,整装待发。
“出发!”林恩浩一声令下,率先钻进领头车辆。
林小虎迅速坐进驾驶位。
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保安司令部的大门。
这一幕,被司令部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,消息迅速在各部门扩散开来情报处倾巢而出,目标釜山,由林恩浩少校亲自带队。
车队在首尔通往釜山的公路上疾驰。
车窗外,景色飞速倒退。
车内,气氛肃杀。
后排座的林恩浩闭目养神,副驾驶的姜勇灿眼神冰冷,而驾驶室的林小虎则专注地握着方向盘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车队驶入一个大型加油站。
“停车,加油,休整十五分钟。”林恩浩的命令通过对讲机传达至每一辆车。
车辆有序停靠。
穿着制服的行动队员们纷纷落车,三三两两去便利店购买香烟矿泉水之类————
林恩浩也下了车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他的视线在那卫生间的入口处停留了不到半秒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,似乎只是随意一瞥。
然而,这个细微的动作,精准地传递给了刚给车子加完油,正在拧紧油箱盖的林小虎。
林小虎轻微地点了下头,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犀利,随即又恢复了平常那股略带懒散的痞气。
他顺手拍了拍越野车的引擎盖,发出“砰砰”两声闷响,然后双手插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,晃晃悠悠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。
“小虎哥,便利店有热狗,整点不?”一个刚落车的行动队员冲他喊道。
林小虎头也没回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:“不了,憋着呢,放放水先!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那扇半开的绿色铁门后。
卫生间里弥漫着尿骚气味。
光线有些昏暗,只有高处一个小气窗透进些许阳光。
林小虎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,飞快地扫了一眼:小便池空着,最里侧一排隔间的门都敞开着,只有一个门是关着的。
他侧耳倾听,确认里面没有动静,隔壁女厕也没有人声。
他闪身进入最里面的那个隔间,反手“咔哒”一声将插销锁死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林小虎迅速从战术背心一个内袋里,掏出一个用黑色防水油布。
小包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投向角落那个老式的陶瓷水箱。
水箱盖边缘积着薄薄一层水垢。
他伸出带着手套的手,揭开沉陶瓷水箱盖,尽量不发出任何磕碰的声响。
浑浊的水面微微晃动,他将那个黑色小包沉入水箱底部,压在出水阀的金属连杆旁。
黑色的油布包在水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做完这一切,林小虎盖上水箱盖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。
他再次侧耳倾听门外,确认安全后,迅速解开插销,拉开门。
林小虎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,走到洗手池边,拧开水龙头,哗啦啦地冲洗着手,似乎真的只是进来方便了一下。
他对着墙上那面布满水渍的模糊镜子,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,深吸一口气,走了出去。
十分钟后,加满油车队再次出发。
林恩浩坐到了副驾驶上,林小虎发动引擎。
车队重新导入前往釜山的车流。
没人注意到,姜勇灿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辆情报处的车上。
林恩浩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加油站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釜山市,西北青年会釜山支部。
这是一栋位于相对繁华街区的五层灰白色大楼,“西北青年会釜山支部”的烫金牌匾在正午的烈日下有些晃眼。
大楼周围百米已被清场并拉起黄色警戒带。
警戒线外,被驱赶开的市民和商户远远地聚集着,交头接耳。
荷枪实弹的保安司令部情报处行动队员们,封锁了每一个关键出入口。
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低垂,那股凛冽的的杀气,让围观者下意识后退,连议论声都压低了许多。
远处,姗姗来迟的釜山地方警察闪铄着警灯,停在了警戒线边缘。
带队的警官只远远看了一眼那些臂章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低声对着对讲机急促地说了几句,几辆警车立刻识趣地向后倒退了十几米,彻底变成了背景板。
更远处,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记者,正躲在人群后面,兴奋地调整着长焦镜头,快门声“咔嚓咔嚓”响个不停。
明天的头条新闻素材正火热出炉——
《西青会釜山支部遭保安司雷霆突袭》。
大楼内部,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。
文档柜被撬开,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。
桌椅东倒西歪,抽屉被整个抽出倒扣在地上。
走廊两侧,曾经趾高气昂的西青会成员们,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,双手抱头蹲在地上,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斗。
他们眼神空洞,无人敢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对视。
支部长那间原本宽气派的办公室,此刻成了林恩浩的临时指挥所。
办公桌早已清空,上面只放着一支对讲机,一份摊开的西青会釜山支部人员名单。
林恩浩背对着门口,负手站在落地窗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警戒线外涌动的人群。
“报告长官!”一名队员推门而入,“一层办公区全面搜查完毕。未发现武器、炸药、电台等可疑物品。”
林恩浩没有回头,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“恩”。
紧接着,又一名队员在门外高喊:“报告长官,二层文档室文档正在清理中,暂时没有发现异常。”
“报告长官,财务室保险柜已破拆,帐目初步审查发现数笔大额资金来源不明,备注模糊,具体数额和流向正在深挖!”
“报告长官,”负责押解的队员声音洪亮,“大楼内所有五十七名嫌疑人已全部集中控制在一楼大厅及两侧走廊,身份核实正在进行。”
一条条信息汇聚到林恩浩耳中。
林恩浩转过身,眼神扫过面前几个风尘仆仆的下属。
“第一波搜查效果不佳,”林恩浩的声音不高,“不要紧。”
他微微停顿,目光压向众人:“敌人隐藏得深,是必然。”
“继续查,掘地三尺,动静越大越好。!”
“是,长官,掘地三尺,绝不放过。”几名队员齐声怒吼。
他们立正敬礼后,转身离开办公室。